從癡有愛,則我病生

【俏硯】良藥

*原劇向

*和花花打賭輸了的還債。原本是卡了很久的段子,但前幾天和他聊著聊著突然就暢通無阻寫完了(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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硯寒清手裡拿了把蒲扇,對著灶中柴火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,藏在瀏海陰影下的眼睫半歛,看不出情緒。灶上是一只色澤溫潤的陶壺,正徐徐冒著白煙。


他與俏如來自夢虯孫佈下的圍殺脫出時兩人皆掛了彩,俏如來傷勢較重,受了劍傷數道,硯寒清則被強招對決下的氣勁震傷,衣袖也被銳利的劍鋒畫得破爛。

 

回到前線據點後,俏如來說他要先去見鱗王討論後續計畫,便匆匆去了大殿。硯寒清也沒攔著,身一轉就獨自往膳房步去。

 

他揀了所需藥草洗淨丟入壺中,注入清水淹過藥面,浸泡約一刻後再燃起柴火,為自己和俏如來煎起了藥。

 

直到身在自己一向熟悉的處所,硯寒清方才有了點真實感。戰場上的夢虯孫目眥盡裂,如淌著血卻仍執意向前的猛獸,昔日爽朗的面貌一絲不存,一句句疾言厲色的質問至今猶在他耳邊嗡嗡迴盪。

 

戰爭,是否真能改變一個人?

 

思及此他不禁閉起雙目,緩緩吐出一口綿長的嘆息。

 

「只要龍子還是龍子,硯寒清就還是試膳官。」

 

「但我,已經不是龍子了。」

 

於是他又想起如今躺在躺在浪辰臺不聞身外事的人。

 

師相……今日的局面想必你都早已預料到了吧。

 

御膳房裡狹小且悶熱,過不多時硯寒清便開始出汗,汗水沿著額際滑過耳邊的鱗片流下,他卻像是渾然不覺,一心一意盯著眼前的小鍋,扔下蒲扇拿起擱在一旁的羹勺,放入鍋中輕輕攪動藥汁,清苦的藥香撲鼻而來,他這才抬手抹了把額上的汗,心裡似乎也鬆了口氣。

 

 

俏如來和鱗王談完話後終是撐不住滿身疲憊,在鱗王半是擔憂半是關懷的眼神下步履蹣跚地離開了大殿,回到房中卻不見硯寒清,他幾乎沒有半分遲疑,步伐一拐就直往御膳房。

 

他輕輕推開御膳房的門扉,滿室幽幽藥香縈繞,隨後即看見他欲找尋的人,那人沾滿塵埃與處處破損的衣衫未曾換下,但背對著他的身影卻沉靜安定如一溫柔的山。

 

於是他走過去將雙手環於硯寒清腰際,臉埋在對方一側肩頭動也不動,長久不發一語。

 

俏如來垂落的白髮搔過硯寒清頰側,帶起一陣微癢的觸感,他只得停下手邊攪拌湯藥的動作,羹匙捏在手裡停了半晌,方瀝掉藥汁放回灶臺,嘆了口氣,去揉那人頭頂。

 

「傷患就該待在房內乖乖養傷,怎麼過來了。」

 

俏如來恍若未聞,依然不開口,環在硯寒清腰上的手卻收得更緊了些。

 

「傷藥我剛煎好,等待稍涼就可以喝了。」

 

「硯寒清……」俏如來的聲音悶悶地響起,他的語調很輕,聽得不甚分明,若不是兩人靠得極近,硯寒清或許便會錯過這聲呼喚。

 

「嗯?」

 

「身邊有你真好。」

 

俏如來終於抬起頭,臉色仍舊蒼白,眼眸裡卻浮現一絲淺淺的笑意,似是感激。

 

「唉,你啊……」

 

硯寒清轉過身用手指輕點了下對方額頭,語氣帶了點無奈,卻夾雜著或許自己也未曾察覺的溫柔。

 

他欲將手放下,俏如來卻抓住他的手,十指交扣貼得嚴絲合縫,緊緊握了半晌才又放開。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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