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癡有愛,則我病生

寫信這件事

在下著雷陣雨的長長的午後給L寫了一封信。坐在新買的小凳子上伏著桌几,一字一字寫在快用完的筆記本上,草稿的字亂得不成樣,思緒卻像開了閘的流水般奔騰流瀉,想這樣就全潑灑在這幾張薄薄的紙頁。信是很早就約定好要寫的,卻擱置了快一年遲遲沒動筆。困於當下所寫的東西往往匆促,事過境遷反而可較冷靜對待。

 

寫得也都是些瑣事,卻彷彿將積欠了一年的日記一次還清,原來有人看的東西寫起來動力還是會大得多,縱使都只是一些零碎絮語,好歹還是整理過的了。

 

L說現在人很少寫信了,所以讓我寫點給他,讓我恍惚想起國中時也曾有那麼一段寫信的日子。

 

國中時沒有所謂青少年的叛逆,卻是沉潛的要將自己從當時只有的社交場合,班級中消失。下了課往往是睡,運動外套一蓋,四周一黑,全世界只剩下自己。曾被老師叫去問過是不是讀書讀太晚熬夜了,搖頭沉默,不是。也還好還會記得要寫信,寫給國小同學,以文代口。每次都是厚厚的一疊,心滿意足地拿去寄,再天天期望著回信。回信到了可以歡喜一整天,看上好幾遍都不嫌膩。暖色的信紙,泛著溫度的文字,竟是陪伴我整個國中生涯有力的支柱,也讓這段友情至今仍維持著,我想這或許也是L要我寫信的用意吧!

 

上了高中後話似乎變多了,但講著講著容易卡詞,想來真是從前太過沉默的緣故。現在大學,愈發聒噪了。

 

那封信寫了兩千多字,想來L會嚇一跳吧。他曾說過不需要寫得太文情並茂,但我覺得這些字並不怎麼文情並茂,寒氣逼人的倒還多一些,字字淬了冰似的,跟畢業時寫的那封大相逕庭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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